编者按:
2026年是红军长征胜利会师90周年,也是国家“十五五”规划开局之年,“学习强国”学习平台,面向全社会开展相关作品征集活动。按照NG28相信品牌的力量集团相关要求,公司积极组织心怀热爱的写作的人员,共同续写属于我们这一代人的“新长征”,今天编发NG28相信品牌的力量煤矿生产运营公司吴毓明的一篇征稿文章,也欢迎更多的写作爱好者,踊跃投稿,我们择优推荐!

【我的新长征】感悟信仰力量,走好新时代“笔尖下”的长征路
雨是傍晚来的。雷声贴着毛乌素沙地碾过时,雨水砸在脸上生疼。我攥着采访本跌了一跤,膝盖磕在碎石上,本子死死捂在胸口。爬起来浑身泥水,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再不走快些,师傅该下班了。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前方像是有一条河,而我必须蹚过去。
推门进机房,满身狼狈把师傅们吓了一跳。队长递来毛巾:“闺女,这天气咋还跑来了?”我笑笑:“稿子不等雨停。”
可那天晚上回到宿舍,膝盖疼得睡不着。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前忽然闪过《四渡》里那些年轻的面孔,战士们冒着枪林弹雨往对岸冲,有人倒在水里,后面的踩着水接着往前。银幕上黑白的画面里看不见血迹,可我能听见那种沉默里压着多大的声响。
“四渡”精神给予我的,从来不是“和先烈比苦”的愧疚,而是一种更深的理解,每一代人都有自己要渡的河。他们渡的是枪林弹雨下的赤水,我渡的是人与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河。
第一次去综采队采访,人家一句“今天检修,没空”把我堵在门口。那天我扛着相机走回办公室,鞋底沾满煤灰,心里也像蒙了一层黑。坐到深夜盯着空白文档,第一次怀疑自己,连人都见不着,我拿什么讲故事?
后来跟着倒班表跑,可工人们大多不爱说话。问年轻电工智能化改造后的变化,他头都没抬:“说了你也不懂。”那四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我走出区队大门,风沙打在脸上,忽然想起《四渡》中红军第一次渡河受挫时没有撤退,而是停下来重新看地图、重新判断敌情。我站在风里问自己,我不懂设备,凭什么让人家掏心窝子?不懂他们的世界,凭什么让他们对我开口?
想通了这一层,我缠着技术员学采煤机、学液压支架、学变频器。再到区队,不再端着本子正襟危坐,而是蹲在工友旁边递扳手、搭把手。聊着聊着,他们渐渐开口了。采煤机司机朱统帅说:“有了智能化轻松多了。”职工郭江说:“就是不服输。”这些话钻进耳朵里,热热的,像有人往我心里倒了一杯温水。那一刻我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它不是写在文件里的句子,而是你蹲在一个人身边,听他说话时,他眉毛动了一下,你心里跟着动了一下的那个瞬间。
最难忘去年冬天那篇稿子。前后跑了四趟,第四次在走廊等到晚上九点。一个刚升井的班长坐在台阶上啃馒头,满脸煤灰只剩下眼白是白的。我蹲在旁边问他,煤灰落进采访本和墨;煸谝黄。他讲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看着我满身的灰说:“姑娘,你也是咱矿上的人。”那一瞬间鼻子酸了——我用了将近一年,才让一个矿工兄弟觉得我是“自己人”。这四次奔波,每一次都像一次渡河,第一次被拒是落水,第二次等待是挣扎,第三次扑空是迂回,第四次抵达是上岸。
班前会上宣讲长征精神,老工人张师傅掏出防爆手机翻出智能工作面照片:“闺女你看,咱也成‘指尖采煤’的兵了。”他眼眶红红的,我也红了。那一刻我忽然明白,长征精神从来不是过去式,它就在老张颤抖的手指上,在郭江不服输的眼睛里,在我蹲在台阶上记录的那堆煤灰里。
这些笨功夫,后来被看见了。三秦都市报、陕西省新闻工作者协会企业报分会和上级单位的荣誉证书一本本摞在案头,优秀通讯员、优秀记者的红章盖在纸上,像一枚枚勋章。但我心里清楚,真正的勋章从来不在纸上,而在矿工兄弟那一句“你也是咱矿上的人”里。那些证书只是告诉别人我走过多少路,而那句话才告诉我,我终于走到了对的地方。
《四渡》中那些年轻的面孔用草鞋丈量信仰,90周年后的今天,毛乌素沙地的矿灯下,矿工兄弟用钢铁巨兽开凿光明,我用笔尖凿入人心。战场不同,赤诚一样。他们渡的是江河,我渡的是人心,是隔阂、误解和沉默,是从“说了你也不懂”到“你也是咱矿上的人”的那段距离。
深夜办公室,窗外运煤列车隆隆驶过。我虽不能同他们驾驭钢铁巨兽,但笔尖同样在掘进。那些淋雨的夜晚、走廊的等待、被拒绝后又笑着敲门的日子,它们不再是辛苦,而是我亲历的新长征。新长征路上,我没有停下来,而是一次次朝着更深处继续走,直到笔尖挖出的光,和矿灯挖出的光,终于在某个深夜汇合。
那煤不叫乌金,叫万家温暖;那路不叫征途,叫为民初心。荣誉不是终点,它们只是告诉我:我的长征方向是对的。而真正的长征还长,笔尖不断,我就还在路上。(吴毓明)